在秋光中漸行漸遠(三)秋心 秋天的心,合得一個「愁」字。 第一次在黑暗的戲院裡流淚的自己還只是個國小學生哩!開演時趁售票小姐不注意偷溜進去觀看的電影,忘了片名,忘了情節,只記得男主角癡情凝襯衫望著庭院,黑夜中雨水打在玫瑰花身上,花瓣片片散落,「淚的小花」主題曲輕輕唱起,女主角美麗的容顏漸漸在螢幕上浮現。莫名其妙被感動的我,竟被歌聲牽引落下兩行熱淚。日後在電視上重複聽到同樣那首訂做禮服歌,還迫不及待把歌詞抄寫在筆記本內,時時拿出來哼唱 三兩 遍。直到瓊瑤小說改編的文藝愛情片大流行,一首又一首的主題情歌傳遍大街小巷,才讓我從「淚的小花」的哀傷脫離,投入另一種「瓊瑤式愛情」濾桶的哀傷,和成千上萬個陌生人為著同樣的故事情節而哀傷。 慘綠少年時代,常有一種欲落淚又說不出原因的心情,於是空白計算紙上常常寫滿一個又一個筆畫輕浮虛飄的「愁」字;讀著小說,看著電視長片,情節能燈具節一旦觸動心裡易感的區位,涕淚便扭不緊似的溢流下來;看見自己心儀的男生與別的女生一起歡笑說話,就整日揚不起嘴角,夢裡都聽得見自己憂傷嘆息。 國文課堂上,老師教了一首「枯藤老樹昏鴉,小橋流酒店經紀水平沙,古道西風瘦馬,夕陽西下,斷腸人在天涯」之後,在天氣冷涼日子,常常看見眼前出現蕭瑟荒蕪景象,黃葉片片離枝墜地,黑漆漆的烏鴉盤據樹梢沙啞叫喊,而自己手中牽著一匹鬃毛散亂瘦可見骨的馬,酒店工作髮絲翻飄糾結,行走在殘破的木板橋上,水流緩弱無力像疲憊蹣跚的步履;西風狂吹,昏黃的夕陽即將沈入地平線,視野之內依然渺無人煙,可是,路還很長很長,沒有盡頭。直到倏然驚醒,才發現坐在書桌前的酒店打工自己已經淚流滿面,不知是為天涯的斷腸人感到悲傷,還是為自己感到悲傷。 那沒有現實內容為基礎而強說愁的日子都成了過去,雖然憂愁的情緒曾經如此真實,不知隱藏。年歲漸長,學會工作計劃、情緒管理酒店兼職、人際關係經營,處理事情的手段也逐漸變得熟練圓滑起來以後,眼淚不再輕易流出,除了偶而躲在面具背後,偷偷擦拭不小心流下的四五滴。 不再為賦新詞,我開始明白真正的「愁」是怎麼一回事。※<在秋燒烤光中漸行漸遠>是以「秋」為主題的一系列作品,1998年所作, 由六篇小品散文組成。


.msgcontent .wsharing ul li { text-indent: 0; }



分享

Facebook
Plurk
烤肉食材YAHOO!

創作者介紹

post

qp65qptdrk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